萧怀琰:“那陛下就不怕作古之后,陵寝不得安宁,遭人泄愤掘坟?”

“死都死了,一把枯骨,爱掘不掘。拿去肥地也好,搅一搅糊墙上也罢,随他们高兴。”他语气轻松,随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,轻轻“啧”了一声,“就是有点对不住老师,估计真被朕气出个好歹了。改明儿得让福安多送点补品过去。”

萧怀琰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,抬眸看了沈朝青一眼。

晋国人认为人死的时候什么样,来世就是什么样子,因此会建许多墓防止盗墓贼。

可沈朝青竟然全然不顾自己的尸身,甚至连身后名乃至伦常都不放在眼里。

这超出了萧怀琰的认知范畴。他沉默下来,不再言语。

沈朝青觉得疑惑,头也不抬的问道:“怎么突然这么好奇朕的事?”

萧怀琰语气自然,“忧心陛下。”

沈朝青:“……”

呵。

他继续埋头吃馄饨。

萧怀琰注视着沈朝青。小皇帝吃东西时很专注,睫毛被热汤熏得湿润,唇瓣轻轻吹散热气,红润的唇瓣一开一合,咬住雪白的馄饨。

他一口吃不下,只能咬下半个,腮帮子鼓鼓的,像只吞食的仓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