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说了吗?太后娘娘她……”

“真的假的?在茶楼?我的天爷!”

“怪不得陛下最近脾气那么暴,家里长辈这样,搁谁谁不闹心?”

“啧啧,真是……皇帝残暴,太后淫乱,这晋国皇室……”

流言越传越离谱,从“私会旧情人”变成了“太后在宫外豢养面首”,人们兴奋地猜测着那“奸夫”究竟是谁,对皇室那点敬畏之心在香艳猎奇的八卦中荡然无存。“坑杀学子”带来的恐惧,竟真的被这更劲爆的丑闻冲淡了不少。

长乐宫,佛堂

烛火摇曳,映照着李妙昃阴沉得几乎滴水的脸。秋姑姑垂首恭敬地为他斟上一杯热茶,大气不敢出。

“糊涂,娘娘,你真是糊涂啊。”李妙昃猛地一拍桌案,茶盏震得哐当作响,“你怎么能……怎么能做出如此授人以柄的事来!”

太后李妙蓉坐在他对面,保养得宜的脸上此刻也尽是阴霾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。她攥紧了手中的帕子,指尖发白。

“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。”她快速转动佛珠,“那日在茶楼对面窥探的,果然是皇帝的人,是本宫大意了,竟未早早察觉。”

她深吸一口气,“不过,那高敬枭如今已是当朝丞相,位高权重。若能将他拉拢过来,必能重创小皇帝。”

李妙昃闻言,发出一声讥讽的冷笑:“拉拢?现在小皇帝对那日茶楼里的男人是谁只字未提,等同于默认了高敬枭的清白,甚至可以说是‘保全’了他的名声和官位!高敬枭此刻恐怕正对那小皇帝感激涕零,怎么可能转而站到你这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