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逐风握着那把果仁,只觉得烫手无比,哪还有心思听戏吃果子?他无奈道:“陛下!您的名声……”

“名声?”沈朝青嗤笑一声,将一粒果仁抛入口中,“朕的名声几时好过?放了他们,他们便会说朕仁慈吗?不会。他们只会觉得朕软弱可欺,变本加厉。既然如此,不如杀个干净,一了百了,也让那些藏在暗处的老鼠看清楚,朕,没那么好拿捏。”

他语气平淡,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冷酷和决绝。

段逐风深知此事已无法挽回,只得叹了口气:“那接下来……该如何平息这民怨?”

沈朝青拍了拍手上的碎屑,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:“这有何难?一个舆论起来了,用另一个更劲爆的压下去便是。”

“陛下,这谈何容易……”段逐风叹了口气。

什么劲爆舆论能把坑杀学子的压下去,这事要处理不好,沈朝青便遗臭万年了。

沈朝青看出他的疑虑,声音压低,带着一种分享秘闻般的恶意趣味:“别急嘛,你说,这些平头百姓,市井小民,最爱听什么?无非是些皇家秘闻,风流韵事。”

段逐风微微一愣,立即洗耳恭听。

沈朝青微微一笑,“比如……哪个妃子给先帝戴了绿帽,和侍卫私通生了野种?又或者……当今太后娘娘,入宫前曾有个青梅竹马的心上人,至今……余情未了?”

段逐风猛地一怔,瞳孔骤缩。

太后和书生?!他隐约听过一些宫廷旧闻,却一直以为是无聊之人的臆想诽谤,可看陛下这语气,这神态……八成是真的。

陛下这是……要将太后的私密事捅出去,用来转移视线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