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念头刚刚闪过,一阵熟悉的,撕心裂肺的痒意猛地从喉咙深处窜起。
“咳……咳咳咳……”
沈朝青脸色骤变,猛地用手捂住嘴,弯下腰,单薄的身体痛苦地颤抖着,额角青筋暴起,眼前阵阵发黑。
福安听到动静,慌慌张张地跑进来:“陛下!陛下您怎么了?!”
沈朝青想摆手让他退下,却根本说不出话,咳得浑身瘫软,几乎站不稳。福安连忙上前扶住他。
就在这时,一股腥甜猛地涌上喉头。
“噗——!”
一大口鲜红的血液猛地从沈朝青指缝间喷溅而出,如同凄艳的梅花,星星点点地洒落在他方才所作的那幅江南水墨画上。
墨色山水瞬间被污浊的血色覆盖,晕染,变得一片狼藉,触目惊心。
咳嗽声戛然而止。沈朝青怔怔地看着画上那刺目的红,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满鲜血的手,眼神有一瞬间的空茫和难以置信。
福安吓得魂飞魄散,声音都变了调:“陛下!血……太医!快传太医!!!”
沈朝青却像是没听见,只是缓缓握紧了沾血的手指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。
萧怀琰回到房间关上门。屋内有一面铜镜,他走到镜前,看着镜中自己脸上那几道幼稚又突兀的墨迹虎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