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毕竟是老谋深算的政客,极快地稳住了心神,脸上迅速堆砌出恰到好处的震惊与忧国忧民。

他越众而出,声音洪亮,带着沉痛和不解,瞬间压过了现场的嘈杂:“肃静!都肃静!”

待众人目光聚焦于他,李妙昃才转向御座上的沈朝青,躬身一礼,语气沉重:“陛下受惊了!此乃臣等失职!只是……这宫中守卫森严,祭祖大典更是重中之重,如此凶恶的獒犬,究竟是从何而来?!必须彻查!陛下,此事绝非偶然,定有奸人作祟,意图惊扰圣驾,破坏祭祖大典!臣恳请陛下,严令彻查,绝不姑息!”

他一番话,看似忠君爱国,追究根源,实则是将水搅浑,反咬一口,暗示是皇帝的敌人在搞鬼。

一众官员被惊的不轻,不管是不是李妙昃的人都纷纷出列附和:“靖安侯所言极是!必须严查!”

“惊扰圣驾,破坏祭祖,其罪当诛九族!”

“请陛下下旨!”

沈朝青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表演。他自然知道这狗是怎么来的,但他此刻不打算说。

福安脸色苍白,小跑着上前,上下打量着沈朝青,声音发颤:“陛下……您没伤着吧?可吓死老奴了。”

见沈朝青确实无恙,他才松了口气,转而看向一旁沉默的萧怀琰,投去一个混合着感激和后怕的眼神。

就在这片要求“严查”的声浪中,一个穿着太史令官袍,头发花白的老臣,忽然踉踉跄跄地冲出人群,“噗通”一声重重跪倒在御座前的雪地里。

“陛下!陛下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