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小心!”福安吓得脸都白了,这小畜生看着就凶得很!

沈朝青却浑不在意,玩味地看着笼中暴怒的小兽。他的目光,仿佛透过这挣扎的狼崽,看到了某些更深远的东西。

整个过程中,萧怀琰一直如同石雕般侍立在沈朝青身侧阴影中,面容沉静如水,连呼吸都未曾乱上一分。

唯有在沈朝青伸出手指逗弄小狼,那小狼凶ⓝⒻ悍地扑咬铁笼的瞬间,萧怀琰那掩在宽大袖袍下的手,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,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
段逐风的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萧怀琰,对着沈朝青躬身:“陛下喜欢就好,这小畜生野性未驯,陛下把玩时还需当心。”

皇帝虽将他捧上了大将军的位子,却不曾重用过他,他心中自然知道为什么。如今沈朝青好不容易提了要求,他若是办的好,兴许可以和陛下更亲近些。

沈朝青收回逗弄的手指,目光从狼崽身上移开,重新看向段逐风,“朕很喜欢。段卿一路辛苦,赐座,入席。”

“谢陛下!”段逐风抱拳谢恩,目光最后扫了一眼阴影中的萧怀琰。

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,这才昂首阔步,走向为他预留的席位。

殿内丝竹声再起,觥筹交错,除夕夜宴的气氛重新热烈起来。

宴会结束,沈朝青示意福安将装着“踏雪乌骓”的铁笼提近些。他挥退了其他几只象征性带回来,关在偏殿笼中的普通灰狼,独独留下了这只桀骜不驯的小黑狼。

笼中小兽似乎察觉到束缚它的牢笼外换了天地,碧绿的狼眼警惕地扫视着灯火辉煌的大殿和那些华服人影,喉咙里发出低沉的,威胁性的呜咽。

沈朝青饶有兴致地俯视着它,指尖隔着铁栏,轻轻敲击,引得小狼又一次龇牙猛扑,撞得铁笼哐当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