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妙蓉勉强露出一个微笑,指甲掐进被褥,“皇帝,你真是孝心可嘉啊。”

沈朝青微微颔首,意有所指地补充道,“这些都是儿臣该做的,母后定要好生将养,若是伤及凤体根本,那便是儿臣天大的罪过了。”

李妙蓉深深吸气,她闭上眼,片刻后再睁开时,眼底添了几滴泪光,“皇帝说的是。是母后用人有误,险些冤枉了好人,这孩子,看着倒是个沉稳的。能在陛下身边伺候,是他的福分。”

沈朝青抬了抬眉毛,微笑着点了点头。

但见李妙蓉话锋一转,声音更柔了几分,带着母亲对儿子的关切:“只是这等来历不明,又身负武功的异族之人,放在身边,终究是……太过危险了些。母后实在放心不下你啊。昨夜的事,他敢对无惑下那般狠手,焉知日后不会……不会……”

ⓝⒻ 李妙蓉欲言又止,留下无尽遐想的空间。

沈朝青继续微笑点头,似乎认可了李妙蓉的话。

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。侍立的宫人们连呼吸都屏住了,垂着头恨不得缩进地缝里。

福安更是眼皮狂跳,后背渗出一层冷汗。太后这招以退为进,看似为皇帝安危着想,实则字字句句都在给萧怀琰定罪。

萧怀琰垂下的手逐渐收紧成拳。

沈朝青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,甚至更灿烂了些。他仿佛没听懂那温柔话语下的杀机,身体微微前倾,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萧怀琰,那眼神如同在欣赏一件刚到手的新奇玩意儿。

“母后多虑了,危险?母后是指他吗?”不等太后回答,沈朝青便笑着回头,语气斩钉截铁:“他不敢,况且……他很好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