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怀琰冷眼盯着这场因他而起的闹剧,脸上却无屈辱之色,只是一片淡然,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。
沉重的板子才落下没几下,殿外便传来内侍尖细急促的通传声:“太后驾到——”
沈朝青微微抬眸。收割人头的来了。
李妙蓉在一众宫人的簇拥下匆匆踏入殿内。她年过三十,却保养得宜,容貌艳丽,一身雍容华贵的宫装,更衬得她仪态万方。
身后的秋姑姑捧着一个精致的食盒,想必是参汤之类。
一进殿,浓郁的血腥味和眼前的景象让李妙蓉脚步一顿,脸上那恰到好处的关切笑容瞬间僵住,眼前发黑,幸得秋姑姑及时扶住才未失态。
“这、这是做什么呀?!”李妙蓉缓过气,指着地上血肉模糊的无惑,又指向奄奄一息的萧怀琰,“陛下,何以动如此大的肝火?快住手!别打了!”
沈朝青抬了抬手,行刑的侍卫立刻停下。他心中冷笑,这场拙劣的刺杀闹剧不就是这位好母后安排的吗?
“母后息怒。儿臣今日遇刺,这些奴才办事不利,让宵小混入宫中,惊扰圣驾,儿臣正小施惩戒,以儆效尤呢。”
无惑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,不顾剧痛,尖声哭嚎起来:“太后娘娘!太后娘娘救命啊!是奴才无能,没能看管好萧皇子,让他……让他竟敢勾结外人行刺陛下!陛下这才降罪奴才啊!”
李妙蓉闻言,立刻用手帕掩唇,作出惊骇状,目光转向沈朝青时带上了几分不赞同的嗔怪:“陛下,这就是你的不是了。既是萧皇子涉嫌行刺,该当审问他才是,何故迁怒于一个无辜的奴才呢?这般刑罚,岂不寒了宫人的心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