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没觉得自己今天变得特别敏感吗?”阿西娅盯着阿莫娅眼中快速升起的恐惧,她无心安慰这位姑姑,只能将姑姑曾经安慰过自己话重新抛回去,“我甚至都不知道,你刚刚讲的是真实的,还是玻尔玻德给你演的话剧。”
阿西娅靠到墙上,庆幸自己努力敲过其他催眠师的门,感受着痛苦剥离着她的每一寸皮肤。
戴比丽娜,阿塔娅,阿莫娅,或者是她自己,甚至是自己的爸爸,全都被玻尔玻德报复了,全都被扔进海里都没事。
只有无辜的戴娜,被牵扯进这堆烂事里。她连心甘情愿送命的骑士需要的荣誉都没有,一个仅仅想要交际的孩子。如果,没有这场梦境,她的生命就会停在现在。
“你……身上就没有带着你爸爸给你的护身符之类的东西吗?”阿莫娅问道。
阿西娅猛得看向自己脖子上的一条项链,捏着它想了一会,“这座山头都是你母亲的,我父亲要是感受的到,他早就来了。你引以为傲的催眠术,都没能挡住她,不他,他们模糊你的记忆,让你的大脑自动篡改。”
“不!我的母亲在我身上,有她在,我就不可能被催眠。可能是我的意志知道我母亲的存在,但真实世界的我并不知道,一直以为母亲是为了压制住父亲而沉睡,而不知道为什么被关押。这是因为,当年,压制住玻尔玻德的人不是我,而是母亲控制了我的身体,而我真实的记忆中是没有这一段的,但意志的我以为是自己做的。而当时我告诉你的那个故事,是外界传的故事版本。真实的我可能根本没有这里的记忆,而母亲叫我逃,大概是为了切合现实中的我,以免造成认知损坏。我的精神,我的记忆,绝对是纯净的。”阿莫娅又叹了口气,她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说出这句话,“这个玻尔玻德和一半戴比丽娜的混合体沉睡了,诞生了一个浮于两人行为认知表面的新集合体。在沉睡期间,混合体内还在发生着两人的斗争。但现在混合体苏醒了,甚至是玻尔玻德更强势的混合体。所有的催眠都有一个解药,解药……”
“解药,是你。”阿西娅瞟了一眼姑姑。
“直觉,或者说是母亲,告诉我,解药,就是我的名字。我舍不得母亲这样疯狂,即便只是个集合体,她需要人照顾。所以我来了,也迫不及待地赶你走。因为阿纳斯莫娅·曼卡里斯就是解药。”
“你之前怎么不说。”阿西娅迫不及待地打断了。
“这个解药,必须要由阿塔娅亲自说出口。”她苦笑一声,“我这是事后军师。而且,我的确没有被催眠,但我的母亲偶尔会来控制我,现实中的我常常会混乱,也会做出我自己无法理解的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