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落了一个萨德里安。”阿西娅的脸格外阴沉,她看爸爸还要继续讲下去,继续重复这些比航海路线还长还弯曲的人名,瞬间在源头打断了他,“爸爸!”
他是成心不想说。但是这些东西就是你越不说越好奇啊!
阿西娅咬着嘴唇,抬头瞪向英罗,眼神好像从长曲航线里找到了另一条航线。“我说,我画那个盘子的时候,用的是陶瓷笔啊!你知道陶瓷笔是什么吗?就是那种能画在陶瓷上的笔啊!我画画的时候,拿着它,就像拿着笔一样轻松啊!根本不像陶瓷一样重。我画了一下又一下,一下又一下,一下又一下!最后发现,陶瓷笔,真的能在陶瓷上画画啊!一画就有颜料上去,就跟笔一样,画在纸上就会有颜色出来。陶瓷笔啊,这个东西真的好神奇啊!真的好神奇!我当时看了它好久,发现它跟普通的笔长得一模一样,但是就是它能在陶瓷上画出颜色来啊!好神奇啊!”
两人沉着脸相互对视了很久,耳朵里全是刚刚两人吐出的垃圾,他们的耳道已经被塞住了。两人都没有再说话,反而让这个屋子得到了喘息的机会。
“你先道歉。”阿西娅别着嘴,死命地盯着爸爸的眼睛。
“是我错,是我先倒的垃圾。”英罗叹了口气,他摊开手,“好了,你现在也知道我真的不想说,不过其实也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,我们这个年龄的人都知道这事,我只是不想回忆起来。你去问你阿塔娅姑姑吧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阿西娅道完歉转过头,掀开保鲜魔法罩,吃起了那一如既往甜美的可颂。层次分明的松脆感一下就把耳道里的垃圾全部清了出去,阿西娅瞬间感到了一阵轻松。
“阿西娅,你有想过要……”英罗坐到阿西娅的身边。
“没有!”她斩钉截铁地回答。
“你的妈妈很早就去世了,我想平时也没有给你留下什么很好的爱情事例,我既想你去体验一下,又不想你被一些人伤了心。”
阿西娅突然停下吃东西的嘴,“爸爸,你是国王吧。”
“嗯哼?”
“你给我找一个伯爵,我那个……帅的,有钱的,阶级比我高的!”
“啊?从世俗来看,除非你嫁给现在皇储,没人比你阶级高了,而且,在曼卡里斯没什么人在乎这些。”英罗皱着眉头看向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