伐木枝便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向下望去,只看到苍茫一片石头地。
然而苏换柳却已经继续转头看向了那里,看得很认真。
是世界上最弱小的东西。
一开始甚至无人意识到它的存在。
盖因它实在太弱小了,弱到几乎可以为所有生灵吞噬。
甚至连那种吞噬都有可能不是刻意的:他是那样轻微,不经意的一吸——就被吸入某种生物体内,然而一呼,说不得就又被喷了出来。
像绝大多数生命起始之时那样,他的生命之初是懵懂的,浑浑噩噩的,甚至,因为不断消亡与诞生在这个世界上,他懵懂的时间更长,情况也更甚。
然而依稀想起来,那却是他生命中最平和的一段时间。
“有这么难吃吗?”看着山下的石头滩,苏换柳轻声呢喃道。
听他这么说,伐木枝便从身旁的篮子中取出一块瘤,轻轻碰了碰苏换柳的胳膊,苏换柳便转过头来,低头看看他递过来的瘤,又看看他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