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家人好麻烦的,早知道不去他家了。”几次三番的,每当受不了的时候,他就会对伐木枝这样抱怨道。
他在一个午后的咖啡屋抱怨过,在一个傍晚的花树下抱怨过,在某次文物展上也抱怨过。
越来越频繁的抱怨显示了他对这家子人越来越难以忍耐。
换做别人八成会说他生在福中不知福,然而伐木枝是个妙人儿,他懂他是真的烦恼,然而他是个务实的人儿,于是只会道:
“没办法,谁让你没法挑爸妈。”
每当这时候,他就会对伐木枝微微一笑,嘴上什么也不说,心里却默默补充道:
其实,可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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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概是阴沟里的某种东西吧——对于自己,他一直这样想。
从枝头静悄悄的滴落,然后自有意识开始就在阴暗的角落里,他一直在那里,也只能在那里,最后还是那对夫妇出了车祸,其中一个人被甩出来,破破烂烂地出现在他面前……
他抓住了那次机会,修复了那本来已然死亡的婴儿破碎的身体,得以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了这个世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