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开始是捡最紧要的、即将穿透对面的枝条砍;砍完这部分,他开始收拾那些距离另一个界还有一段距离的;等到这些都砍完了,他就砍还没有长出去、刚开始有点乱长苗头的。
原本疯狂乱长的大树如今被他修剪得整整齐齐,就像一颗饱满的小平头。
每天早上上班的路上砍树枝,下班回来继续砍树枝,他砍了那么多树枝,独独只有一根枝条没有砍。
能是哪一根?自然是通往他们一家在各个界的学区房、通往他爸妈的养鸡场的那一根。
三下五除二,伐木枝没几下就将树上新长出来的乱枝全部砍了下来,树下又下了一场树枝树叶雨后,看着身后那根独独被留下的“独苗”,他觉得那根枝越长越嚣张了。
然而这又怎么样呢?他还是不会砍它。
或许,这些树枝代表的就是人类的七情六欲?这树知道人类的欲望是什么,它将枝条生长出去,让人们离他/她的欲望更近一些,就这样诱惑着人类将它的枝条留下。
总之,它成功了。
又看了一眼嚣张的小枝,伐木枝拎着斧头下树。
将树下砍断的树枝捡起来,捆好,再用一把大扫把把落叶扫到一旁,他从水缸里舀水冲去一身木屑与汗水,末了去屋里找吹风机吹干,紧接着去父母屋里找了爸爸留在这里的长袍——他在魔法世界的旧衣穿上,随即向树上跑去。
依旧是那根“独苗”,依旧是那根长得“嚣张”的树枝,也是他平时上班的路,只是这一次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