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时凌曜说得过于尖锐,连旁边的人都听不下去了,云疏却只是微微抬眼看他一下,那眼神里没有恼怒,反而有一种,了然和不易察觉的无奈。
甚至有一次,凌曜挑剔完实验室的能源供应不稳定后,云疏很自然地接了一句:“确实如此。所以执政官阁下带来的那套便携式高能反应堆,什么时候可以完成安装调试?”
凌曜被噎了一下,瞪了他一眼,没好气地对副官道:“没听到吗?明天之前必须搞定!”
副官憋着笑赶紧领命而去。
云疏嘴角弯起一个微小的弧度,继续低头看手中的数据板。
一种难以言喻的默契,在两人之间流转。
一个毫不客气地指出问题并提供解决方案,一个坦然接受并高效利用。
他们甚至不需要过多的交流,就能明白对方的意图和需求。
夜深人静时,云疏站在实验室的观测台上,看着楼下广场上帝国医疗队设立的临时治疗单元,依旧灯火通明,忙碌不息。
夜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,带来一丝凉意。
一件还带着体温的,厚实的执政官披风突然从天而降,将他整个人裹住,挡住了风寒。
云疏微微一怔,回过头。
凌曜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,脸上依旧是那副不耐烦的表情:“站着吹风,是嫌自己病得不够重?”
他的语气很冲,但为他披上衣服的动作,却带着不容错辨的粗鲁的关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