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会因为医疗官关于云疏病情一丝一毫的恶化迹象,而雷霆震怒,也会因为一点点微弱的好转迹象,而稍稍缓和那冻死人的低气压。
他几乎寸步不离地,守在帝国最高等级的医疗中心外间,处理公务,夜里就睡在旁边的休息室。
仿佛只有靠近那里,感受到那个微弱却顽强的生命气息依然存在,他才能维持住表面的冷静。
一周后,帝都星的混乱初步平息,大局已定。
医疗室内,云疏的生命体征,终于在无数次濒临崩溃的边缘被拉了回来,虽然依旧极其虚弱,但至少暂时脱离了最危险的阶段。
只是他依旧昏迷不醒,苍白的脸上带着呼吸器,各种维生管线连接着他瘦削的身体。
凌曜轻轻推开医疗室的门,挥手让医护人员退下。
他走到医疗舱边,静静地凝视着云疏沉睡的容颜。
卸去了平日里的清冷锐利,和运筹帷幄的锋芒,此刻的他看起来异常脆弱,仿佛一碰即碎。
凌曜伸出手,极其小心翼翼地,用指腹轻轻擦去云疏唇角一点未干的血迹。
动作是从未有过的轻柔。
“你总是这样……”他低声自语,声音沙哑,“把自己弄得半死不活……来逼我……”
医疗舱里的云疏自然无法回应。
凌曜俯下身,额头轻轻抵在冰冷的医疗舱罩上,闭上眼。
外面是刚刚被他用鲜血和烈火夺取的帝国权柄,里面是他险些彻底失去的,无法言说的重要之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