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漫无目的地走着,不知不觉,竟来到了舰船一侧,一个相对偏僻的小型观测厅。
这里通常供少量船员休憩观星,此刻空无一人。
巨大的弧形观测窗外,正是破碎星环那令人窒息的景象。
近处,巨大的金属残骸轮廓,在星舰外部灯光的照射下,投下扭曲狰狞的阴影;
远处,更庞大的废墟群在黑暗中旋转碰撞,偶尔迸发出一团转瞬即逝的火光。
更遥远的背景深处,是无数正常星辰冰冷而淡漠的光点,与眼前的混乱,形成诡异而震撼的对比。
云疏走到观测窗前,微微仰头,望着这片绝望与危险并存的星域。
清冷的星光和残骸反射的微光,落在他苍白而平静的脸上,映亮了他眼底深处的忧虑,坚韧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迷茫。
他就这样静静地站着,像一尊融入星夜的雕塑,单薄的身影在巨大的观测窗前,显得格外渺小,却又透着一股奇异的,不容摧折的韧性。
不知过了多久,一阵极其轻微却沉稳的脚步声,自身后响起,打破了观测厅的寂静。
云疏没有回头。
能在这个时候,以这种方式出现在这里的,只可能是一个人。
凌曜走到他身边停下,同样望向窗外那片混乱的星域。
他没有穿军装,只是一身简单的黑色便服,褪去了白日里的凌厉锋芒,却依旧带着一种无形的,令人无法忽视的压迫感。
他身上带着淡淡的,清洁后的水汽,和一丝极淡的烟草味。
他偶尔会抽一种特制的,气味极淡的提神烟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