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无声的,全神贯注的守候,与他平日杀伐决断,冷酷无情的形象形成了巨大的反差。
整个医疗囚室的气氛,都因他的存在而变得异常凝重和诡异。
不知过了多久,潜疗舱的数据,终于稳定在一个相对安全的低水平线上。
云疏的脸色,似乎也恢复了一点点极其微弱的生气,虽然依旧昏迷,但至少不再是那种令人心悸的死寂。
军医官小心翼翼地汇报:“元帅,最危险的阶段暂时过去了。但他的神经系统和身体透支太严重,需要长时间静养和……”
“知道了。”凌曜打断他,声音依旧低沉,却似乎少了几分之前的暴戾。
他挥了挥手,示意所有人都出去。
医疗团队如蒙大赦,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,只留下必要的监控设备在默默工作。
厚重的滑门轻轻合拢,将内外隔绝。
现在,房间里只剩下他,和潜疗舱中昏迷的云疏。
冰冷的寂静再次弥漫开来。
凌曜终于动了一下。
他缓缓走到潜疗舱边,伸出手,指尖似乎想要触碰那冰冷的观察窗,但在即将接触的瞬间又猛地顿住,蜷缩成拳,收了回来。
他只是站在那里,低着头,阴影笼罩着他俊美却冷硬的面容,看不清神情。
唯有那紧抿的薄唇,和偶尔滚动一下的喉结,泄露着内心的不平静。
“麻烦……”一声极低,几乎含在喉咙里的自语逸出,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烦躁,和无可奈何。
他想起实验室里那人,被他护在身后时轻微的颤抖,想起数据海中那缕顽强却险些熄灭的意识微光,想起他咳着血却依旧冷静分析敌情的模样,想起他扔出那个可笑又救了他一命的小装置时的决绝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