杀了他,等于自断一臂,甚至可能永远错过揭开真相的机会。
更重要的是,云疏是曦岚的人,是他的囚徒。
一个囚徒的“指控”,在没有实质证据的情况下,对一位战功赫赫的帝国元帅,能构成多大威胁?
尤其当这个囚徒本身,也背负着窃取帝国机密的罪名时。
利弊权衡,只在瞬间。
凌曜的目光从云疏脸上移开,重新投向那仍在缓缓旋转,散发微光的几何体,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对峙从未发生。
他的声音透过面罩传来,恢复了惯常的冷硬和平静,甚至带着一丝刻意的忽略:
“这古老系统的警告日志,提到了‘约束场减弱’、‘溢出通道无法闭合’。分析一下,所谓的‘溢出通道’,是否与卡兰特信号以及我们遭遇的能量喷发直接相关?”
他直接跳过了最关键的问题,将话题拉回到了任务本身。
这是一种无声的警告,也是一种冰冷的交易:
闭嘴,继续体现你的价值,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云疏紧绷的神经微微一松,险些脱力,背后已是冰凉一片。
他艰难地吞咽了一下,压下翻涌的气血,顺着凌曜的话接了下去,声音依旧沙哑得厉害:
“是……直接相关。能量喷发……是‘溢出’的表现形式之一。卡兰特信号……更像是溢出前的……能量涟漪……或者说……‘压力释放’的先兆……系统日志显示……它试图‘调和’……但已力不从心……”
他一边说,一边快速思考。
凌曜的选择意味着暂时的安全,但也意味着他,彻底被绑上了凌曜的战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