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曜的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勾了一下,像是冷笑,又像是别的什么。
“知道太多,有时候死得更快。”
他向前迈了一步,压迫感陡然增强,“把你手里的东西,还有你从帝国数据库里看到的一切,交出来。我可以让你……死得稍微舒服一点。”
随着他的逼近,云疏能更清晰地看到对方眼中,那冰冷无情的底色。
帝国的元帅,终究是帝国的利器。
云疏却没有露出恐惧,反而极淡地笑了一下。
那笑容在他苍白的脸上,有一种破碎而凄艳的美感。
却又带着无比的骄傲:“凌元帅……亲自前来……就只是为了……确保一个将死之人……闭嘴吗?”
他剧烈地咳嗽起来,鲜血再次从唇角溢出,他却仿佛不在意般。
继续艰难地说道:“还是说……你也……想知道……‘塔耳塔洛斯’深处……究竟藏着什么?或许……那才是……‘浊核’……乃至晶噬症的……真正答案?”
他在赌。
赌凌曜对“浊核”的重视,赌帝国内部并非铁板一块,赌这个强大的男人内心深处。
除了服从命令,也有属于自己的探究欲和……
或许一丝对真相的渴望。
凌曜的脚步顿住了。
他凝视着云疏,那双深邃的眼眸中仿佛有风暴在凝聚,又仿佛什么都没有。
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,只剩下云疏压抑不住的,破碎的喘息声。
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