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口袋里摸出最后一支高浓度镇痛剂,手抖得几乎握不住,勉强注入颈侧。
药效带来的短暂麻木,让他得以从剧痛中获取片刻喘息,但意识的模糊和身体的虚弱,却无法逆转。
他摊开手心,那枚冒着极大风险获取的芯片静静躺着。
里面的信息碎片,拼凑出他此刻绝境的全貌,也指向了一个更宏大,更危险的谜团。
塔耳塔洛斯……帝国到底在那里隐藏了什么?
那个所谓的“通道”又意味着什么?
这和他寻找的“初代基因序列”有关吗?
思绪如同乱麻,而身体正在快速崩坏。
他感到体温在流失,四肢开始变得冰冷麻木,视线边缘泛起黑晕,耳中的嗡鸣越来越响。
晶噬症的晚期症状,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吞噬着他。
就在他意识即将涣散的边缘,一阵极其轻微,却异常清晰的脚步声,踏破了反应堆核心的死寂。
脚步声不疾不徐,稳定而充满力量感,踩在满是金属碎屑的地面上,发出规律的“沙沙”声。
没有呼喊,没有搜索的嘈杂,只有这单一的,逐渐逼近的脚步声,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和压迫感。
云疏的心脏骤然缩紧,他猛地咬住下唇,用疼痛刺激自己保持最后一丝清醒。
他艰难地挪动身体,透过管道的缝隙,向外望去。
昏暗的光线下,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,正不紧不慢地走来。
凌曜。
他依旧穿着那身黑色的战术服,肩宽腿长,步伐沉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