晶噬症的侵蚀似乎又加深了一层。
他甚至能感觉到肺部某些地方,传来了细微的,晶体摩擦般的刺痛。
他的目光落在巷子最深处,一扇几乎被垃圾和涂鸦淹没的,看起来像是废弃仓库后门的铁门上。
门旁墙壁上,有一个几乎褪色到看不清的图案——
一个粗糙的,由齿轮和蛇杖组成的喷漆标记。
地下诊所的标志。
在碎星城这种地方,正规医院稀少且价格昂贵。
更多的是这种游走在法律边缘,不问来历,只认信用点的黑市医生据点。
风险极大,但却是他目前唯一的选择。
云疏深吸一口带着浓重霉味的空气,蹒跚着走到铁门前。
没有门铃,他只能按照道上的规矩,用特定的节奏,两长一短一长,敲击着锈迹斑斑的门板。
等待的几秒钟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。
巷口外任何一点异常的声响都让他神经紧绷。
终于,铁门上一个小滑窗“唰”地一声拉开。
一双浑浊充满警惕的眼睛,在黑暗中打量着他,声音沙哑低沉:“找谁?”
“……看病。”
云疏的声音沙哑得厉害,他拉下一点兜帽,露出苍白汗湿的脸,和因痛苦而微微失焦的眼睛。
“老蛇介绍来的。”
他报了一个从碎星城流言频道里听来的,可能管用的名字。
门后的眼睛又审视了他几秒,似乎在评估他的威胁性和“价值”。
最终,铁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,向内打开一条,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。
“快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