趁着他们吃西瓜的当口,她继续说:“我这几日心里憋闷,看谁都不顺眼,校书一事也耽搁了。我就思量着……我想找个接脚夫,你们觉得如何?”
其实她想找接脚夫并非要“找个男人过日子”,只因她现在是有钱任性的户主,忽而就心生叛逆,就想把那些男人也从头到脚凝视一番,像在后市街买箩卜似的挑上一挑。
“娘子想找个什么样的?”小庆傻乎乎地问。
小吉立刻抢答:“最好是像恩王一样俊,像恩王一样温柔,像恩王一样贵气,像恩王一样好!”
晏怀微心想,这要求,未免也太高了。
三日之后恰逢应知月生辰,晏怀微被他们夫妇二人接去寻诗园小住,顺便与那几人说了自己打算找接脚夫之事。
雪月姊妹皆拍手称好,她们也觉得晏怀微一个人带俩娃到底还是太清寂。
谁知胡诌却像是被下了诅咒一样,印堂发黑,面有细汗。
“你怎么了?”应知月不明所以。
“没事,没事……挺好的……”胡诌笑着说。
笑是笑了,但却笑得十分诡谲,像是要被某个秘密憋死的样子。
不过可惜的是,晏怀微的接脚夫终究是没找到。
怪只怪从前吃太好,现在便是挑来挑去都不得行——尝过了赵清存的好,旁的男人哪里还入得了眼。
再去寻诗园小住的时候,晏怀微便对那三人说自己不想找了,她带着小吉小庆一道过日子也挺好,没得找个男人来讨嫌。
此言一出,胡诌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。
可他却没发现,他紧绷和松气的模样,已全部被晏怀微看进眼底——晏怀微檀唇轻抿,似在琢磨着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