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罚酒饮得 慕清明 1057 字 3个月前

待樊茗如浇完地,又将木桶水瓢诸物收好,便说要带晏怀微去山间走走。

竹径通幽处,这二人一前一后沿着小径缓缓前行。

不远处便是观音庵的主殿,快到主殿时,一位年轻的比丘尼向着她们走来。

行至近旁,那人对樊茗如合十礼道:“贞净尼师,因讲法堂修葺,明日的朝时课诵改在东配殿。”

樊茗如亦双手合十,向那人躬身回礼,以示明晓。之后二人继续沿着山路往竹林间行去。

适才那位比丘尼将樊茗如唤作“贞净”,这“贞净”二字便是樊茗如的法名。

临安百姓们交口称赞观音庵的贞净尼师,说她原是泸川郡王未过门之妻,因郡王薨逝,她打定主意要为夫守贞,遂削发为尼,真乃妇人之楷模。

与之相反,昔年那位小有名气的晏家才女晏樨,则是个不贞之妇。不仅写了许多男欢女爱之作,甚至在齐家做媳妇时,她心里还一直惦念着别的男人,简直不守妇道,令人不齿!

好事之人还曾专程上山拜访贞净尼师,对其表达崇敬与褒扬。

樊茗如听了这些话却只想笑——不是嘲笑,也不是苦笑,就是单纯想笑。

世人惯爱对别人评头论足,尤其喜欢臆测和比较,一天到晚比来比去,樊茗如想,可叹真相却根本不是那么回事。

她不禁忆起,从前自己被逼为娼的时候,曾伺候过很多男人;而被骂为不贞不洁的晏怀微,却从头到尾、从身到心皆只赵清存一人。

往事已矣,樊茗如原本不想谈论那些流言——主要是怕晏怀微难过,毕竟眼下挨唾沫星子的人是晏怀微。

倒是晏怀微自己,讲笑话一样讲起市井间对她的□□羞辱,神情云淡风轻。

“他们那样说你,你不生气?”樊茗如问她。

晏怀微笑着摇头,笑容清亮,皎洁似梨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