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从前没怎么见过赵官人的词,如今一见,真是妙哉!”
“可不是嘛,昔有白衣卿相柳三变,今有玉骨兰郎赵清存。”
——从骂到夸,只有一个性别之差。
听晏裕说完事情经过,晏怀微明白了,赵清存将她的词句“据为己有”,其实是在保护她。
女子写春心思情,世俗认为是“淫”,是“贱”,是“不堪”。
男子写春心思情,世俗非但不会贬其分毫,反而会夸赞他风流潇洒,倜傥不群。
一切都是这般荒诞。
晏裕不再说话,晏怀微也不说话,周身裹着厚厚一层沉默。
片刻后,晏裕嘴唇微动,但却没发出声音,脸色变得越来越红,神情也越来越不自然。
晏怀微看出来了,父亲这是想向她道歉,却又拉不下脸,只能用这种奇怪的扭捏替他表达说不出口的歉意。
可惜……没说出口,那就不做数。
晏怀微突然很想问晏裕,是不是在你眼里,那些金石清玩比我重要?
话到嘴边却又蓦地收住。问这话,傻不傻?答案不是很明显吗?
她忽然想起从前自己在李宅小住的时候,有一次大妈妈与她聊起当年,说夫君赵明诚特别喜爱金石清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