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清存闭上眼睛,良久,缓缓点头。
晏怀微紧攥着赵清存的手,咬牙忍住啜泣,继续柔声诉道:
“你看,比起从前大宋要向金人俯首的屈辱,我们是不是在慢慢变好?我们虽无法将外辱全然杀退,但我们的百姓是富裕康乐的。你不在临安的这些日子,我有时候会伴着大媪一起去居养院送钱粮,那里的人们虽然无依无靠,但却都能吃饱饭、穿暖衣。”
“殿下……我们要往前看。我们还有机会。”
赵清存撑着床沿坐直了身子,凝眸将面前哭得梨花带雨的女子细细打量——这是他思念了数百个日日夜夜的女子,而现在,她在为他恸哭。
他又惹她伤心了。
赵清存抬手环住晏怀微的腰,将头倚在她颈窝。
晏怀微反手抱住赵清存,泪珠沿着面颊滑下,恰有一颗落在了他的眼角。
只一瞬,两滴清泪便融于一处,再也分不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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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1章
挨了心上人三个响亮的耳光, 独自陷身痛苦迷茫之中的泸川郡王终于被打醒。
晏怀微说得对,胜败乃兵家常事,一次两次的失败没什么大不了。失败这件事本身并不可怕, 可怕的是失败后的恐惧和颓靡。
——外界的所有阻碍都不可能将一个人真正打垮, 能打垮自己的只有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