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罚酒饮得 慕清明 1085 字 3个月前

当天夜里,晏怀微躺在榻上翻来覆去睡不着,眼睛一闭,脑海中便浮现出赵清存的模样。

他一身天水碧衫,长身玉立于杭城三月的西子湖畔,湖光潋滟,山色空濛。

忽然,他回头看她,但见眉心一瓣兰花明艳。

天水碧衬着远山兰,好一位冰胎玉骨的郎君,怎不令人痴绝。

晏怀微睁开眼,盯着矮桌上摇曳的灯火,突然想到,她所见过的赵清存,向来是雅致的公子王孙模样,还从没见过他擐甲执锐。

她不知他在战场上是如何英勇,亦不知他纵马御敌之时又是如何意气风发,是不是真的像摩诘居士的诗里说得那样——孰知不向边庭苦,纵死犹闻侠骨香。

呸呸呸,什么死不死的,也太不吉利。

晏怀微心里燥得再睡不成,一翻身便从榻上坐了起来。

屋内香几上置着一樽小香炉,炉中篆香正烧得旺,是袅袅馨馨的没药香,隐秘而清苦。

这没药熏香是晏怀微特意打发小吉去景明院找珠儿要来的,此乃赵清存惯用的熏香,她闻着这香气时会有一种感觉,仿佛他就在自己身边。

于微苦香气中,晏怀微披衣起身,至书案旁研墨提笔,写下了一直在她脑海中盘桓不散的一句话:

“梨乃枝头含情魄,兰是泥淖君子心。”

“含情魄”自当般配“君子心”,可她的“君子心”却为何还不回来?

他究竟出了什么事?

油灯荧荧,晏怀微正睡得朦胧,忽听房内响起窸窣的脚步声。

她睁开眼向床幔外看去,这便看到有个男人正款步向她走来。

头戴青玉莲花冠,内穿白绸暗纹交领长裾,外着一件天水碧对襟氅衣,氅衣并未规矩穿好,只随意地披在身上——这一身装束,竟然与她回到临安,二人重逢时的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