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其实……我还有件事想对你说……”赵嫣嗫喏着。
“何事?”
“你能不能别告诉我阿兄?我没敢告诉他,我怕他知道了再也不理我。我们兄妹俩从小相依为命,他要是生我的气,再不理我,我也不知该怎么办……我也不想活了。”
说着说着,赵嫣眼眶湿润,眼角泛起泪花,一副泫然欲泣模样。
晏怀微从未见过如此脆弱而别扭的赵嫣。
在她的印象里,这位被宠坏的金枝玉叶从来都是恣肆的,敢想敢做,哪管别人如何。譬如当年要看她的耳坠,她不肯给,这人就二话不说一把拽了下来,甚至都没给她躲避的时机。
可现在,或许是被腹中孩儿牵绊住,又或许是这女孩真的长大了,虽然仍是任性,但却已懂得让步,懂得收束自己。
思量着这些有的没的,晏怀微起身走向矮桌,拿起执壶又给赵嫣斟了一碗水,边斟边柔声说:“好,我答应你,我不告诉你阿兄。你说吧,究竟什么事?”
赵嫣抽了抽鼻子,怯怯地说:“去年你到吴山坊找我阿兄的时候,把你打出去的人根本不是他……是我。”
但听“啪”地一声脆响,好好一个青瓷执壶掉落在地,摔得粉身碎骨。
水花如泪花飞溅,落在裙摆与眉间。
“你说什么?!”
晏怀微讶然失色,一双杏眼猛地看向赵嫣。
赵嫣被对方的目光瞪视着,忍不住瑟缩了一下,但还是鼓起勇气,继续说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