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吉仍在卖弄似的碎碎念着:“就是咱们临安名气可大的那个吴神医,娘子知道的吧?过去他在府里当医官,后来跟着官家进宫去了。现在他的官儿可大啦,叫个……叫个什么医什么使来着……”
“翰林医官使?”
小吉讪讪地抓了抓头:“我也记不清,好像是这名字,反正是个大官儿!是宫里太医的头头!”
如此说来,那便是翰林医官使无疑了。朝廷设翰林医官局,隶属于翰林院,由正七品翰林医官使领之,此职乃宫内众医之首。
“还有啊,咱们府里就有个药房,周夫人、樊娘子她们若是有个头痛脑热啥的,都是由恩王号脉开方。咱们恩王可比街市上那些郎中厉害多了!我听水萍姐姐说,御街那个吴太医灵药铺,其实也是咱们的。樊娘子还经常去那儿帮忙打理呢。”
说到吴太医灵药铺,晏怀微忆起她的手指被齐耀祖踩肿那天,赵清存给她涂的就是那间灵药铺的伤药。涂了两次手就好了,果然很灵。今日才知,原来那铺子竟也是属于泸川郡王的。
思绪溯洄,突然又想起昨夜赵清存对她说的,他小时候自尽未遂之事。
赵清存并未详细解释彼时究竟发生了什么,究竟是什么事让一个连如何自尽都弄不明白的孩子想一死了之。
晏怀微觉得,她与赵清存离得越近反而就越是看不清他。关于他的过去,她所知越多,就越是迷茫困惑。思绪纠葛缠绕,端的是心有千千结。
赵清存像是经历了太多无法为外人所知的悲怆,而后独自沿着那悲怆一步步走到今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