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底正混乱地思量着这些旧听碎闻,晏怀微忽觉有人为她解开了缚手绦带。不一会儿,又感觉似有一只温热的蝴蝶于唇边轻轻触碰,呼吸交织,令人心痒难耐。
蝴蝶终究还是飞走了,之后换作一只玉骨修长的手,在她面颊的烧疤上来回抚摸着。
“以后别用这些了,伤身。”那只手收回去的一瞬,她听到有人在她耳边似呢喃般说道。
“别用……伤身……”
晏怀微茫然地想着这句奇怪话,身体却再支撑不住,下一瞬便跌入了绵软的睡梦中。
次晨天刚蒙蒙亮,她就被房内开合橱簏的动静给弄醒了。
晏怀微睡眼朦胧地向床幔外看去,这便瞧见赵清存披衣立于西窗前,而窗畔方桌上放着的,正是昨日她还未及细看的那只戗金牡丹小匣。
借着熹微晨光,赵清存打开匣子,似是将内中物品仔细整理了一遍,之后便拿起小匣出门去了。
“……我还没来得及看呢,他就把匣子拿走了……他果然是起疑心了吧……”晏怀微迷迷糊糊地想。
又听得门外赵清存对女使吩咐道:“等梨娘子醒了,用罢朝食就送她回晴光斋。”
女使应了一声,似乎是珠儿,旁边还有个脆生生的声音,也许是院子里那个名唤小翠的丫头。
略微清醒之后,晏怀微感觉自己简直头痛欲裂,这一晚上睡了还不如不睡。这是她第二次伴赵清存入寝,真是一次比一次难熬。
依着郡王的吩咐,珠儿和小翠很快便入房来伺候晏怀微洗漱并用朝食。饭罢,晏怀微婉拒珠儿相送,自己回晴光斋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