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的目的已然达到,见好就收,她不打算再继续逗留,以免露出马脚。
怎知才走了两步,却听身后响起赵清存的声音:“……梨娘子,暂且留步。”
他语声寒凉,像凛冬时节悬于屋檐下的冰凌,剔透却锋利,适才指点话本时的清润温和已完全不见踪影。
“刚才那盏茶沏得不好,再沏一盏。”赵清存吩咐道。
没奈何,晏怀微只得按捺住心头焦虑与惊慌,重新转回茶案后沏水点茶。
也许是因为紧张,这回做得竟比上回更差了——乳沫是散的,稀稠是乱的,咬盏是压根儿没有的。
在赵清存的注视下,晏怀微硬着头皮将这盏惨不忍睹的茶汤捧了过去。
奉茶之时,赵清存忽道:“听说晏家元娘死了。”
晏怀微手一抖,原本就打得不好的乳沫被晃得愈发难看。
赵清存却似并未在意,接过茶盏放在唇边浅呷一口。
“那人是谁?殿下认得她?”晏怀微极力装出事不关己模样。
赵清存眯起眼睛打量着身旁奉茶的女先生,忽然凑近道:“你不知道她?人称大宋第二才女的晏樨。街市上都在骂她不知廉耻,已经嫁为人妇了心里却还念想着旁的男人……可是真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