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至此,晏怀微蓦地抬起一双泪眼看向周夫人,哀哭道:“夫人救我……您最是慈良,您知晓我是无辜的……求您……”
周夫人被樊茗如搀扶着立在一旁,面色煞白地看着女先生被两名院公按着双肩要打要罚。
当那背花杖在她眼前高高举起的时候,周夫人突然颤巍巍地喊:“……住手!”
哪知赵嫣却急忙大喝一声:“打!别停!”
两名院公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——乐平县主让打,崇国夫人让住手,这究竟该听谁的?
“阿嫣,不能打!”周夫人推开樊茗如的搀扶,独自挡在了晏怀微身前。
赵嫣急得要跳脚了:“大媪这是做什么?!您想眼睁睁看着我阿兄被天雷劈死吗?!”
周夫人低头瞧着这个跪在地上的女先生,见她面上挨耳光的地方已经肿起,整张脸显得又丑又狼狈。
秋日寒凉,她却跪在冰冷的地上,衣衫单薄,浑身颤抖。
就这样看了几眼,周夫人像是下定决心,忽地抬眸望向赵嫣,声音也变得沉稳而坚毅。
“阿珝是赵家男儿,男子汉大丈夫,一人做事一人当!他既已立下那般重誓,就该恪守誓言!倘若他自己因一时冲动违了誓,事后却要一个弱女子替他挡灾,那他便是天底下最令人不齿的懦夫!”
周夫人身材矮小,声音也不高,可这番话却说得一字一句铿锵有力。
赵嫣本就是个色厉内荏的主,看到周夫人端起架子,心里不禁有些发怵。可她实在是害怕赵清存会被雷劈,还想争辩,却被周夫人毫不客气地打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