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罚酒饮得 慕清明 1040 字 3个月前

晏怀微耳听母亲娓娓相劝,也不知怎得,只觉心绪愈发烦闷。

母亲的话不能说没有道理,可这道理……这道理越听越让人愤懑,越听越憋屈。

“何苦较真”这四个字像锁链一样勒在她心上,勒得血气直往头顶冲。

为何女人就不能认认真真、清清楚楚地活着?为何非要揣着明白装糊涂?为何一定要打断自己的脊梁骨去换个所谓的夫妻和睦?

这算什么狗屁事!

张五娘见晏怀微蹙眉咬唇再不发一言,心知今夜的劝说又失败了。但她不想逼迫女儿,她想,反正时日还长,之后再慢慢劝说,女儿这么懂事,总会说通的。

于是她抬手在晏怀微头发上抚了抚,道:“天色不早,你今日赴宴也累坏了,去睡吧。”

晏怀微躺在闺房的床榻上时,仍觉脑中乱糟糟,一会儿是可望不可即的承信郎赵清存,一会儿又是妹妹长妹妹短叫得黏腻的齐耀祖。

还记得有一次齐耀祖来家中拜访,带了许多珍贵的金石字画。晏裕见奇珍难得,便将她从闺房唤了出来,三人一同欣赏。

齐耀祖一心想讨好她,寸步不离地围着她打转不说,没一会儿又开始自吹自擂。先是吹嘘自己读了许多书,如何学富五车,后来又上赶着非要给她背诗。

出于礼节,她没有拒绝。之后便听齐耀祖摇头晃脑地念道:

“白日依山尽,城春草木深。举头望明月,风雪夜归人。”

——好得很,听齐耀祖给你一口气背完四首诗。

三日后,晏裕办完公事从建康回到临安,至秘书省公署复命毕,才跨出公署大门就被等在门外的齐耀祖拦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