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故人是……哪位?”张略愈发疑惑。
院公一声咳嗽拦住了妙儿的快嘴快舌,道:“这是恩王私事,我们下人哪能嚼舌。”
话毕抬手指了指旁边的挟屋:“二位且入内稍歇片刻。”
张略陪着梨娘子等在挟屋,大约一个时辰后,忽听得屋外响起女使们来往奔走的脚步声,随之亦有零碎话语传入耳内。
“……恩王回府了……快去伺候着……”
“……恩王回房更衣……”
“……去了暖阁小憩,让张司户带书会先生也去暖阁吧……”
此话说完,不多会儿便有个小婢子进来,领着他们一起去了位于正堂西边的暖阁。
暖阁不算大,陈设却样样精致讲究。
进门处摆着一幅设色花鸟画屏;绕过画屏往里走,左手边是一把黑漆靠背躺椅,椅上披着精织细作的海棠纹锦缎椅衣;右手边放着一张螺钿棋桌,其上还有一枰残局。
更内里则是一张三面山水矮屏壶门榻,榻上安放凭几一张,几旁斜倚着一名男子。
那男子头戴青玉莲花冠,内穿白绸暗纹交领长裾,外着一件天水碧对襟氅衣。氅衣并未规矩穿好,只随意地披在身上。
此刻他以手支额,眼眸微阖,倚着凭几一动不动,看起来似乎疲惫不堪。可愈是如此疲惫之时,他眉心的那瓣兰花印记却愈发明显——天水碧衬着远山兰,世间再无此绝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