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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道济沉吟片刻,“稍等片刻,本官同去。”

门外脚步声离去,秦颂心下一紧,“爹,此人危险,我陪您一起。”

“云州城内,他还做不了主,北防营我也会留意的。”秦道济拖着病退起身,“你且留下,有些场合,你还不便出入。”

秦道济不许秦颂靠近医馆,她只好乖乖留下。

这场恶疾来势汹汹,衙门里大半的人都去了医馆,秦道济和黎予都忙得脚不沾地,衙门里的人早出晚归已成常态。

秦颂月信期间本来就很困倦,加上连续两夜都没好好睡,用过早膳后,她浑浑噩噩睡到了下午。

晚间,衙门一众人等仍值守在医馆,秦颂看了会儿书,又昏昏沉沉歇下了。

翌日醒来,秦颂月信不适感消散了很多,但她发觉房间里残留着黎予身上的味道。

“你家公子昨夜来过吗?”秦颂起身询问打水进来伺候的沉星。

沉星一直埋着头,假装忙碌:“啊?奴婢昨夜没有听到动静。”

沉星降月两个丫头的确睡眠质量很好,但这般神情,一看就是在说谎。

黎予是她们家公子,私闯她闺房的事,她们自然不会乱说。

秦颂也不再追问。

眼看年关将至,北边的战事仍在胶着,城中情况又不容乐观。

秦颂恢复了精神,反而多了些操心。

内忧外患令城中百姓诚惶诚恐,无心耕种更无心劳作,一应事业百废待兴,连衙门烧煮的柴火都日渐匮乏。

于是秦道济所管之事又多了一项任务,组织云州百姓加紧春耕。

农户自然不愿意荒废那一亩三分地,可城里这些原本靠经营为生的人,却没了买卖的来源,成了等待救济粮过日子的难民,每日等着领粮度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