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颂没法看见他的表情,他好似有意避开与她交流,她只好抿抿唇先钻进了车厢。
舆车动起来,黎予与阿钊坐在帘外,独留她一人坐在车内。
秦颂独自坐在车内,帘外主仆二人一声不吭,只有马蹄声、车轮声和风声响在车外,周遭一片寂静。
寒风时不时卷起车帘一角,通过缝隙,秦颂能见到坐在阿钊身旁的那道落寞背影,偶尔耸动肩膀。
一旁的阿钊赶马驱车,时不时偷偷朝他看去,气氛有些诡异,车内秦颂都感觉到了阿钊的紧张不适。
“公子,属下内急。”
不知行到何处,阿钊突然勒停马车,急慌慌说了三个字,就跳下马车。
“属下耽搁一会儿。”话音刚落,他躬身跑去了远处。
一帘之隔,车厢内外只剩秦颂和黎予二人。
秦颂不是无心之人,甚至多情到令人乍舌。
她不想看见黎予难过,不是可怜他,就是打心底里希望他开心。
他佯作如常,实际伪装得一点都不高明,轻易就能察觉到他的情绪低落,但是他不愿意说出来,就让她无计可施。
“我与书绫已经退婚了。”
秦颂正想着如何哄他开心,帘外突然传来没头没脑的一句话。
“我知道。”秦颂沉默了几息才缓缓回。
“我没有婚约了。”帘外人有些哽咽,仍在强作无异。
秦颂心情揪得慌,但又不敢轻易戳破他的情绪,小心翼翼地回了句:“还会有的。”
“……为何不选我?你说过……你想跟我好的。”
秦颂话音刚落,车帘被掀开,修长的身影跪坐在车帘处,探进半个身子,一手撩着车帘,一手抹掉眼角的泪水。
矜贵儒雅的面颊湿痕遍布,他没有哭出声,但眼泪止不住泄洪而出,可怜的样子,像极了无家可归的小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