恍惚期间,薛词有序指挥民众松散开来,秦颂回到了车内。
陆尤川一拍马鞭,驱车离去,听从秦颂指引,疾速赶回衙门后堂。
衙门里的仆役婢女几乎都被调去城防营和医馆,只有沉星和衙门里原有的两名衙役还留守此处,照顾出城抢食物的勇士们家属。
马车停下,陆尤川抱着秦颂快步回了后堂,沉星和另一名妇人扶降月回屋。
陆尤川将秦颂放在木榻上,头也不回地命令屋外婢女:“速备热水热饭。”
秦颂裙摆和鞋袜都被积雪濡湿了,在雪地拼命走着不觉得冷,这会儿她冷得开始发颤。
陆尤川满眼焦急,已然顾不得礼数,坐在她脚边的踏凳上,快速帮她脱掉鞋袜,一把撕掉她濡湿的裙角下摆,一双冰冷的玉足落在他手里。
掌心温度覆上她的皮肤,却不足以令她脚底回暖,她只觉得他的双手在发颤。
他捂住那双玉足在手里搓了搓,又捧到唇边哈了口热气,“对不起…阿颂,对不起……”
他像是犯错的孩子,低头捂着她的脚,反复说着对不起,嗓音发抖,万般自责。
秦颂看不见他的表情,但他摸得她脚心痒痒的,忍不住往后缩了缩,“为何要说对不起?你怎么突然来云州了?”
察觉到秦颂的动作,陆尤川下意识抓住她的脚踝,不让她缩走。
他抱着她的腿放在自己膝上,牵起外袍和衣袖,包裹住她的脚,再往里挪一挪,稳稳捂在自己腰腹:“怪我!不该去临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