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人为了活命总是能激发无限潜能,抢到粮食的民众埋头推着粮食,拼命往回赶,再也不想挨饿的精神,让他们无所畏惧,很快就甩开秦颂一大截的距离。
秦颂离他们越来越远,只有降月和陶卿仰调给她的十来名精锐还护在她左右。
“降月,你快走,逃走一人,他们就少护卫一人。”秦颂推了降月一把,降月却始终拖着她。
降月气喘吁吁,“小姐,我也是扶着你,我才能站稳,别让我单独跑,我也跑不动了。”
秦颂心下泛起一股莫大的悲戚,敌人的屠刀越来越近,她却渐渐没了力气。
北蛮子今夜第一个刀下亡魂会不会就是她俩?
她脚下一刻没停,身后的刀剑声已然响起,护在她周围的几名精锐,已与那些北蛮子短兵相接!
兵器碰撞的刺耳声,让秦颂头脑发昏,眼看城门就在前方了,她却觉得横着一道天堑,这腿怎么就跑不动了呢?
血腥味越来越浓,身后提醒她小心和不断助力推着她往前跑的力量越来越少。
她有让这些士兵丢下她的,但陶卿仰下了铁令,他们只能护着她。
但是自私来讲,她让他们丢下她的话是违心的,她很感激他们能坚守在她身后,身后没人的感觉她真的熬不过来。
只不过他们本来可以逃生的,如果没有她,如果她能跑得更快一些,他们也不至于这么惨。
秦颂眼角湿润,泪水不受控制地打湿了面颊。
“咚”,第一道倒地的声音响起了,本可以逃出生天的精锐勇士,成了今夜北蛮子第一个刀下亡魂。
秦颂忍不住回头看去,她想记住这个人的面孔,第一个被她拖累倒地的人。
可她刚转过头,温热的液体迎面而来,黏腻感猝然爬上脸颊,又一名精锐在她面前活脱脱倒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