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目相对,无声的较量在暗处爆发。
如果不是在宫里,如果不是成年人,这场硝烟绝无休止。
是在朝为官,圣贤礼仪的约束,让他们没有失控对决。
良久后,黎予愠声讥讽:“都察院难道只纠百官,不律己身?”
“本官身无挂碍,娶妻生子有何不妥?倒是黎少詹事,前有婚约在身,后陷刺杀风波,自身难保,何以叫嚣?”陆尤川微微扬首,漫不经心整理被秦颂捏皱的衣襟,仿佛在炫耀肩头勋章。
黎予盯着他的动作,肌肉紧绷,竭力忍者翻江倒海的情绪,厉声提醒,“娶妻生子?别忘了,她随未婚夫同行而来。如此场合也敢勾引她?!心思龌龊,令人不齿,若叫她难堪,我一定会杀了你。”
黎予年岁比陆尤川小,官阶比陆尤川低,甚至身高也略低一点,但此刻他却像是一头勇敢的野犬,防备着觊觎他宝贝的贼人,随时可能扑咬上去。
“未婚夫”三个字扯住陆尤川的神经,他指尖在衣襟褶皱处顿了顿,抬眼却是睥睨万物的倨傲,“我若想要她,自有千百种法子。”
声音落下,他不再理会衣服的褶皱,轻蔑睨了黎予一眼,稳步前行,头也不回去往宫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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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阿颂,这里。”
秦颂刚踏进女宾区,陶窈就起身向她招手。
女宾区狭小,在面对男宾区的方向,搁了一张巨型屏风,显得更加拥挤。
陶窈坐在离入口最远的那桌,两人位的四方小桌,仅落座陶窈一人,专为她余了一处空位。
秦颂提步走向陶窈,尚未靠近,一席碧山色竖领大襟袄的贵女先她一步坐下:“抱歉,我想跟陶娘子一桌,秦小姐去那桌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