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这一句正式、疏离而又带有怨怼的呼唤,令秦颂慌了神。
娶她难道不好吗?她府里的人说想要巴结秦府的人,都千方百计求娶她,就算他不想巴结秦府,娶她也并不坏处啊?难道是因为他不行或者喜欢男人,所以反倒刺激了他?
秦颂被他的语气和眼神吓到,一时没有说话。
陆尤川深吸了口气,又恢复了冷漠的神色,继续低头看卷宗,“这话你也跟其他人说过?”
那倒没有,不过他不答应的话,就保不齐会去找其他人了。
秦颂讨巧道:“陆大人觉得我还能找到比你更合适的人?”
陆尤川猛烈胸腔起伏,喉间滚了滚,似乎在压抑着什么,他才愠色道:“秦大人无故进大理寺,就说明没有盖棺定论,没有消息,就是最好的消息,你爹毕竟是太子太傅,大理寺的人不敢轻易动他,你何必如此着急?你一介女娘,不要随意出门。”
她也知道这个道理,但如赵伯所说,她爹年事已高,如今又麻烦不断,她如何能放心她爹身陷囹圄?而且即使她爹这次没事,她也得防范于未然,提前做打算。
她如果一定要拿她的婚事当筹码,成为皇后当然是最牢固的,但她也听过一句话,叫伴君如伴虎,恐怕更是提心吊胆。
而太子年纪小,想要上位时日还长,就算成了太子妃,很可能在太子还没登基前,就被连累遭殃。
所以最佳选择就是找一个举足轻重的股肱之臣投注,如果她爹出事,她的夫家能把她爹一起救了最好,实在救不了,也能免她被株连。
反过来也是一样的道理。
放眼朝野,陆尤川当属最好的选择。
既能缓和她爹在朝堂的局势,又能靠他获得更稳固的地位,况且他不在乎功名利禄,轻易不会断送仕途,更别说犯株连之罪。
而且,他不举,她开后宫,他肯定也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