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陆明想让贺倚阑退后一点,但是这人偏偏压迫得更近了,他也不舍得上手动粗,只能试图讲道理,“而且这怎么能算多此一举呢,当时要不是你陪着,不说怎么瞒过小沈,回白军的路上估计我就已经死床上了。”
贺倚阑的语调不明:“所以从白军过来这边,你就不会死床上了?”
白陆明:“那不一样。”
贺倚阑:“有什么不一样?”
“这种民用航班的跃迁频率还是相对容易接受一点的。而且这不是着急想见某人吗,这点程度的不舒服,忍忍也就过去了。”白陆明说到这里,看着贺倚阑低低地“啧”了一声,“可惜啊,想着给某人一个惊喜,某人倒是半点都不领情。非但没有感动,反而搁这秋后算账,确实没什么良心。”
话音落下,周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。
许久之后,贺倚阑才再开口:“没有不领情,已经惊喜到了。”
他定定地看着白陆明,眼底神色不明:“倒是你,白陆明。”
白陆明脱口问道:“我什么?”
“情愿自己忍受不适也要给某人一个惊喜,你知道在‘某人’看来,这种行为算是什么吗?”
听起来似乎只是随口至极地提出的一句话,却像是落入湖面中的一滴水,在一片安静的环境当中泛滥开层层的涟漪。
白陆明可以感受到贺倚阑温热结实的身体又朝他靠近了几分,呼吸也微微地停滞了一下。
短短的几秒钟时间里,他的脑海中因为贺倚阑的话语闪过了无数的念头,最后也就只汇聚成了五个字:“……我,大概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