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陆明睁开一条眼睛缝看他:“舍命陪君子,这么好?”
贺倚阑应道:“反正不舍命的结果,也一样是被硬拖下水。”
白陆明终于把眼睛再次睁开了,琢磨一下话里微妙可识的怨念,难得在这种处境下笑出了声:“认知非常明确嘛,易先生。”
“是对你认知明确。”贺倚阑不置可否地,“毕竟,你虽然有好事的时候未必会想起我,但是要倒霉的时候,从来都不会忘记我。”
白陆明点了点头:“感动吗,何尝不是把你放在心上,荣辱与共呢?”
贺倚阑应道:“感动哭了。”
“那你省着点哭。”白陆明被这么一打岔,也懒得再想霍明月的事了,将身后的被子一拉,利落无比地盖在了自己的身上。
贺倚阑见他一副准备开睡的架势,问:“确定不打算越狱?”
如果之前那一句听起来更像是调侃,那么此时的一问,倒显然是没有开玩笑的意思了。
白陆明再次摇头:“不用,没到那步,不至于。”
白陆明听得出来贺倚阑是认真的,而且真要去做,这人也确实可以将离开这里的路线安排得天衣无缝。
但是从霍明月的反应来看,应该是已经将自己在这里的消息传达给沈砚峰了,不出意外的话,这位沈帅甚至已经在了赶往这里的路上。
当年白陆明借着跃迁事故彻底从军部抽身,看似孑然一身,但如果真要说对谁有所亏欠的话,无疑就是他的这位副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