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泽来回一趟需要个把时辰,他带了许多精贵药材,大都是在治疗玄嵇时顺手牵羊过来的。
其中有一味寒雪莲,千年才在瑶池长出这么一枝蓝色的,是王母托贴身侍女送来给玄嵇用的,长泽偷偷掰了两片瓣儿芯塞到自己药袋子里,带来给左小鸣用。
他给孟澹摇写了早晚两张方子,按照方子熬药给左小鸣喝。
“这方子在玄嵇身上有效,你且给小狐狸试试,有何疑问你传书给我,我要是有空能走开,我就过来。”
长泽嘴皮打仗般交待完,又踩着云急忙忙回去了,怕被人知晓他的行踪。
孟澹摇日日守着左小鸣,杏花坞里只有他们两人,熬药做饭全是他一人。
可是左小鸣仍不见好转,在床榻上,煞白着张脸,呼吸弱得几乎没有吐息。
孟澹摇不愿让左小鸣就这么丧命。
左小鸣才二十岁,在紫云宫屈身辱志,痛苦不堪,剜了自己心尖肉也要逃离玄嵇寻个自由,怎能白白死去。
孟澹摇握紧左小鸣软若无骨的手,白得蓝色血管根根分明,好似一个白雪雕砌成的人儿,毫无生机地躺在这里。
“小鸣,你醒后可能会怨恨我,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命丧黄泉。”
孟澹摇使用了双修救治左小鸣。
某一刻,孟澹摇说不清是为了让左小鸣活过来,还是为了一己私欲不许左小鸣死。
左小鸣在春暖花开的季节醒了。
满山杏花绽放,白的,粉的,淡雅妩媚。
孟澹摇让左小鸣靠在自己胸膛上,一手扶着左小鸣下巴,一手去舀碗中姜黄的药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