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冥咳得更厉害。
一番折腾,左小鸣把楚冥扶到屋里。
屋里荡满灰尘,门槛房梁全是积尘蛛网,左小鸣把自己外衫脱了,铺到床板上,扶着楚冥躺下说:“你歇会儿,等天亮些,我出去买些干净东西。”
楚冥紧攥着左小鸣的手不肯松:“你别乱跑,等天亮,我会好些的。”
左小鸣点头,哄着他赶快睡。
楚冥眼皮一耷,陷入昏迷之中。
左小鸣也累极,又怕有追兵,蜷在楚冥身边,恢复力气。
只是一躺下,酸痛的四肢就彻底乏了,努力瞪大的眼睛,也在月亮慢慢消失在乌云后时缓缓阖上。
次日,楚冥醒来,一睁眼,就瞧见一张软玉温香的脸离自己极近,他出神看着,胳膊麻了也不舍得动弹。
楚冥已经记不清,有多久没和左小鸣睡在一起了。
那年那样一个小小的身子蜷在他怀里取暖,如今以同样的姿势,靠在他胸口,都长这么大了。
左小鸣动了一下,抱着胳膊,秋冬黎明,阴寒露重,他冷到恨不得要钻到楚冥体内去。
破窗外忽然一阵冷风吹来,左小鸣浑身一个激灵,被冻醒,他揉着眼坐起来,望着这间陌生小屋,眼里透着无措迷惘。
楚冥坐起来,想环着左小鸣,又强忍着:“怕吗?”
左小鸣道:“我怕你有事。”
楚冥便笑:“我没事。”干燥的唇裂出血口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