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的状态比白瑜想象的还要糟糕。

许多哨兵蜷缩在角落,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,双手死死捂住耳朵,试图阻挡那无孔不入的、来自战场和黑暗本身的疯狂呓语。

有些人甚至出现了严重的感官过载,对着空气做出防御或攻击姿态,嘴里发出无意义的低吼。

保持清醒的人赶紧拿来向导素,唤人来帮忙按住人,挨个给哨兵注射进去。

“能动的哨兵都去东边三号阵地!重复,能动的哨兵立刻支援东边三号阵地!”一个声音通过简陋的扩音器在营地中回荡,带着不容置疑的急迫。

队形几乎被突然增强的黑暗物质完全打乱。

还能维持基本理智的哨兵挣扎着起身,抓起武器,踉跄着朝东边汇集;而更多陷入精神困境的则对此毫无反应,依旧沉溺于自身的痛苦之中。

向导必须优先救治精神领域濒临崩溃的人。

更多的,暂时只能靠自己扛。

不远处怪物的咆哮和炮火声,以及声嘶力竭的呼喊交织在一起。

白瑜的目光扫过周围,心里堵得慌,更有些不知所措。

“走,向导帐篷在那边。”卫序很快找准方向,带着她过去。

这个时候,向导的作用大于一切。

她来前线定也是想尽自己的一份力量。

所以卫序非但没有阻止,反而带着她在后勤营地中穿梭,很快找到正确的帐篷区域。

数量远少于哨兵的向导们,早已成为这片区域最忙碌的人。

一位年轻的女向导,正将手按在一名失控哨兵的额头,她的身体微微晃动,额头青筋凸起,显然在艰难地对抗着对方混乱的精神风暴。

而在她旁边,另一位男性向导刚刚完成一次疏导,自己却忍不住扶着一旁的箱子剧烈呕吐起来,显然是精神负荷过重。

袁岚钻出帐篷,抬起头恰巧看到白瑜出现。

她稍微愣了一下,顾不得询问原因,立刻拉着人钻进其中一顶帐篷,“快,这边有两位哨兵急需疏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