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一个可能无所不在的对手面前,停留就是最大的破绽。

谢途侧身,用身体微微挡在她和巷口之间,将伞递给她,“先往里走,线索不会自己送来。”

云昭觉得他说得不错,决定先将此事搁置,等找到线索再来讨论。

她接过伞,将其打开,“这伞挡得住畸变种吗?”

谢途试了试伞骨的强度,“沿着店铺走,隔开必要接触应该没问题。”

只是隔离,不是防御。

两人不再犹豫,撑开油纸伞,将其略微前倾,如同在细雨中所做的那样自然,实则巧妙地构筑了一道无形的安全界限。

他们离开了花坛边缘,汇入古街的人流。

或者说,汇入了那由无数缓慢蠕动、形体诡异的“畸变种”所构成的、看似热闹的洪流之中。

刚一走进人群,云昭立刻闻到了一股难闻的腐肉味。

那味道很淡,被街道上各种气味覆盖,离得近了才能闻到。

云昭屏住呼吸,被这些“东西”层层叠叠地包围,视野被畸变的形体填满,四周的压力不断增大,挤压着肺部。

稍微心理防线弱一点,只怕瞬间就会被这无孔不入的诡异压垮心智。

谢途将手里的伞横放在右侧,挡住任何试图靠近的怪物,护着她往前走。

两人如计划好的那样,沿着商铺行走,谢途手中的伞头被当作棍子,时不时将一些离得太近的畸变种戳远一点。

小青鸟才不想和怪物挤一堆,它和火凤飞在头顶帮忙探路。

云昭走在里侧,谢途外侧,但真实施过后,云昭发现自己还需要时刻注意从店铺走出来的“人”。

她打量着每一只相遇的畸变种。

仔细看去,迎面走来的“游客”模糊不清,或是五官的位置略有错位,肢体关节呈现出非人的扭动角度,全是陌生面孔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