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堡里每间房的装饰都类似于儿童房。

粉色的墙壁,粉白色的家具和床套。

伏姲盘腿坐在过于柔软的粉色床铺上,冰冷的加特林枪管横陈于膝,暗沉的金属光泽与周围梦幻的粉白色调格格不入。

她指尖抚过枪身上细微的划痕。

每一道都代表着一场恶战,一片从污染区夺回的土地。

当初选择加特林,就是看中其绝对的火力压制。

伏姲坚信只要火力足够凶猛,就能将那些扭曲的怪物,连同庇护它们的污染区一同碾碎、涤荡干净。

每一次扣动扳机,震耳欲聋的轰鸣和倾泻的弹壳,都能让她短暂地感觉掌控住了什么。

为死去的人类、为所有被毁灭的人生,轰出一条通往光明的血路。

这些年,她所有的执念,所有的血汗,都浇筑在了这条路上。

变得更强,消灭更多的污染区,几乎成了支撑她走下去的唯一信条。

现在……

得知真相后,她有片刻迷惘,却很快想通,变得更坚定自己的想法。

即便敌人过于强大又如何。

高等文明视他们为蝼蚁,视他们的挣扎为无意义?

那就让它们看看,蝼蚁被逼到绝境时,能啃噬掉多么坚固的堤坝!

以前的她,以为消灭污染区就是终点。

现在伏姲明白了。

那只是过程,是手段。

真正的目标从未改变——生存下去。

信仰未曾崩塌,只是在残酷的真相中淬火重生,变得更加偏执,也更加……危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