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红眼睛却不是。

它除了窥探她的一举一动,并没有其他动作。

【你变了许多。】

【为什么要和低等人种在一起……】

低等人种?

云昭合理怀疑,她和红眼睛可能来自同一个地方。

在它的眼里,人类如蝼蚁,是低级生物。

它和其他守门人不同。

不是因为没有恶意,而是它的恶意里藏着更深的执念,一种想要将她从人类身边拖拽回去的、扭曲的“在意”。

车子在废土中行驶了三个小时。

窗外的景象逐渐从荒芜的黄土,过渡到某种诡异的温带生态。

空气变得潮湿黏腻,带着腐烂的甜腥味。

远处的地平线上,扭曲的林木轮廓如畸形的巨人,枝干虬结,树皮上布满暗绿色的苔藓,像是溃烂的皮肤。

而最令人不适的,是那些避役藤。

沿途的藤蔓变得越来越多,像蛇一样在地表缓慢蠕动。

叶片随环境变换颜色,碾过干涸的河床时,呈现出枯黄;爬过腐殖质堆积的洼地时,又转为污浊的深褐,几乎与破碎的路面几乎融为一体。

“啧,这鬼东西越来越多了。”江牧关上了车窗。

云昭看向车后紧跟着的面包车,有点担心发生意外,“以防万一,车顶去个人吧。”

身后的面包车坐着七名哨兵。

另有两名在装甲车的车顶上看路。

云昭担心避役藤如果突然发动袭击,他们应付不过来。

“谁去?”夏明昂听到这话,不由回头看向车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