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途已然出刀。

门内门外。

如此近的距离，女人根本避无可避。

她却一点也不慌，继续说道：“我说了，黑暗物质能对任何一种dna产生反应，从某种意义上来讲，它让他们得到了永生。”

“这些寿命只有几十年的低等生物，应该感谢造物主的恩赐才对。”

“恩赐？”

谢途语气嘲讽：“变成不人不鬼的怪物，食同类苟活，躲在污染区内任由守门人摆布，你管这叫恩赐？”

如戚凌那般保留着理智，无时无刻不活在痛苦中。

“这也配叫恩赐？”

谢途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，唐刀在他手中微微震颤，仿佛也在为那些被黑暗物质吞噬的灵魂鸣不平。

女人却不以为意，“能在痛苦中活着，本身就是一种进化！”

从女人的话不难看出，她是黑暗物质的绝对拥护者。

谢途不再废话。

唐刀没入女人心脏的的瞬间，并未传来血肉被撕裂的阻滞感。

反而像插进了一团流动的墨汁。

黑暗物质如活物般缠绕而上，谢途只觉掌心传来一阵黏腻的阻力，刀锋周围的黑暗物质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、聚合，将刀身紧紧裹住。

“没用的。”

女人轻笑着握住刀身，漆黑黏液从她指缝滴落，“在这里，我就是规则本身。”

她猛地抬手，黑雾如鞭子般抽向谢途的面门，“看来是我高看你了，你和他们一样蠢！”

他们？

谢途不得不松手侧身避开，刀锋顺势斜劈。

这一刀快得只剩残影，却在触及黑雾的刹那被硬生生卸去力道。

女人的肩膀化作一团流动的黑影，刀锋从虚影中穿过，只切开了一缕飘散的黑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