熟悉的场景,破旧的帐篷、简易的生活用品。

墙壁上的水顺着生锈的管道渗进来,在水泥地面汇成浑浊的水洼。

这是还没去曙光基地前,她与哥哥相依为命,在废弃钢铁厂的阁楼的家。

鼻腔里涌入的潮湿霉味如此真实。

甚至能分辨出角落里,那堆过期军用罐头特有的腐败甜香。

“阿钰,你在做什么?”

兔子猛然回头,铁制楼梯发出熟悉的吱呀声。

只见少年时期的汪嘉毅踩着楼梯上来,身上的迷彩服袖口磨得发白。

他手里提着今天刚找到的食物,正抬眸温和地望着她。

兔子眼眶瞬间湿润,指尖颤抖着抚上胸前。

那里本该装着哥哥的遗物——枚弹壳磨成的吊坠。

温热的金属怀表,表链缠着褪色的红绳。

是哥哥加入曙光基地那年,用首月挣来的积分给她买的礼物。

吊坠不见了。

她不知何时变成了十二岁时的模样。

身上的作战服也变成了儿时的红色旧毛衣。

那时候尽管条件艰苦,哥哥总是将她照顾得很好,养得干干净净。

“发什么呆呢?”汪嘉毅忽然伸手揉乱她的刘海,枪油的味道混着他袖口皂角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
眼泪顺着面颊滴落在地。

真实的触感,活生生的哥哥,思念与痛苦一股脑涌上心头,淹没了理智。

她内心深处明明知道一切都是假的。

却根本控制不住。

汪嘉毅有些慌张,“怎么哭了?是不是饿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