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慢吞吞的坐起来,顶着一头鸡窝下床。瘦削单薄的背,又长又直的腿儿,光滑白皙见不到一丁点汗毛。又怏又丧的样子,活像一个永远睡不够,想要报复全世界的高中生。

浑身散发着乖巧又无害的气息。

他拉开门,一张毛茸茸的大脸怼在眼前。近在咫尺,呼吸交缠。对方龇开大嘴儿,谄媚一笑,“院长您好。”

“嘿、嘿嘿嘿~”

舒泽沉默的望着那张大嘴,看见了牙缝间残存的黄色香蕉。他面无表情的后退半步,用上五层力,“啪——”的一声把甩上。

力道太重,不堪重负的门板脆脆歪斜,整个单薄的板房晃成三级地震。躲在保安亭的小虫被震出来,好险落进了铁锤的圆耳朵,揪着毛没有滚地上去。

刚刚还龇着大牙嘎嘎乐的大嘴猴,红成了屁股的同款色,唯一区别就是,屁股是翘的,它的脸是扁的。

……

破门前

舒泽坐在自己的专属躺椅上,身边是三小只外加躲在崽耳朵里的保安虫。

与之对面的,是乌泱泱围了三四圈的兽。小到真老鼠,大到粉红河马(?),朴实无华到平头哥,绚丽夺目到公孔雀。物种多样,应有尽有。衬得中间坐着的院长并三个小马仔是那么的娇弱无依。

就是当兽兽们的盘中餐,碎得乱七八糟都不够一兽叨一口。

今天早上,突然来了一大堆兽,三只崽害怕极了。还好有保安虫严厉禁止了众兽的吵闹行为。

院长还在睡觉,谁也不能打扰。一只小小的虫,很多兽那当然是不服的,但笼子里还蹲了只龙兽啊!

不敢轻举妄动的兽兽们,席地而坐,就那么开始了漫长的等待……但是现在舒泽出来了,平衡就打破了呀。三崽怂怂的窝在舒泽身后,怕到集体飞机耳。